而真正使刘思宇决定要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的是一次刻骨铭心的晤面。那次刘思宇跟着自愿者协会的哥哥姐姐们去了云南寨子,给艾滋病患者的家庭送慰问品。其中,有一家男主人因为吸毒交织使用针具感染了艾滋病,丈夫把病毒传染给了妻子,又通过母婴传播把病毒传染给了孩子。他们一家因为感染艾滋病被村子里的人赶了出来。
有一次,猎人(knife)追赶一只野生植物,刘思宇就跟着他,试图阻止他猎杀。就在猎人瞄准植物预备扣动扳机的时候,刘思宇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用身体挡住枪眼,义愤填膺地说:“你不能杀害野生植物!”突然之间之间之间,猎人跪倒在他面前:“如果明天打不到猎物,我家这个月的经济来源就断啦,我另有父母,另有上学的孩子啊!”
刘思宇心里非常难受,同时也晓畅了一个道理:无论是公益依然环保,首要得保证人生存的权利。空喊口号是行不通的。日后,刘思宇也逐渐改变了自己的工作方式,去村寨里宣传环保,他不再是拉上横幅让大家签名宣誓,而是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儿,比如教村民如何环保,如何更好地利用资源。
从12岁到18岁,刘思宇跑遍了西双版纳,撰写了《西双版纳情况保护报告》。他拿着这份报告找政府,可政府的人连门都不让他进。不让进,刘思宇就靠着玻璃门站着,一连五天,政府的人终于让他出来了,也看了报告,并接受了其中的某些发起,开始着手环保的工作。
2006年,刘思宇参加完中考,开始利用假期在傣族、哈尼族、基诺族等少数民族聚居的村寨进行情况保护与“禁毒防艾”宣传,给孩子们赠送衣服和书籍,在村寨宣传推广节能灯的使用。那时,刘思宇的父母一个月总共能挣800元钱,而他每月的花消就要400元左右,但他真正花在自己身上的却不到100元,每日只吃玉米和包子,剩下的钱都静静用来做公益了。
因为常常参加各种作文竞赛并多次获奖,那时候的刘思宇已经有了一些稿酬和奖金,但他舍不得给自己花,而是用来买节能灯送给村民。到了冬天,他还穿着一双凉鞋,都没有棉衣。同学们问他:“你不冷吗?”刘思宇装作不冷的样子说:“我已经习惯啦!”一天,他实在冻得受不了,向老师请了假,缓慢地跑出去买了一件薄毛衣,没等走出店门,便撕掉了标签,在店员诧异的目光里,把毛衣套在身上。
刘思宇清楚地记得,一次,他得到了公益机构提供的环保和防艾宣传资料,费竭力气肩扛手提把海报和宣传页搬到宿舍。他的脖子上被绳子勒出一道道血痕,汗水和泥土把白衬衣弄得脏兮兮的,没有人安慰,没有人帮助,这时,他充满沮丧与无助。“我干吗要做这个?我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再也忍受不住的他放声大哭起来。
现在,许多企业邀请刘思宇去做社会公益和自愿服务方面的演媾和培训,有的企业给他高达10万元的培训费,因此有人以为刘思宇赚了不少钱。但事实上,他一分钱都没有往自己的口袋里揣。每次收到报酬,他都请企业把钱直接打到受助地的账户,或打到财务公开、受校团委监督的“思宇责任社会”等公益组织的账户上,用作公益运动经费。
就是这样,从12岁时希望得到一条红丝带、宣布第一篇有关情况保护的文章,到成为一名大学生公益明星,刘思宇走过了一段与大多数同龄人并不相同的青春岁月。对于自己的青春,刘思宇充满了感慨:“大家会觉得我是一个另类,我没有睡懒觉的时间,没有踢足球的时间,没有逛街的时间,甚至没有追女生谈恋爱的时间。有时我感觉自己除了公益什么都没有,真想跑到没人的地方吼一吼,有时也想浪费一把青春。”
经过多年努力,刘思宇的公益事业终于被人们所接受和支持,许多年轻人加入到他的队伍中。刘思宇自筹资金,创建公益团队思宇协调社会(Siyu Harmonious Society)和烟台高校大学生公益联盟……这些90后青年公益自愿者们,正如一簇簇闪耀的火焰,照亮了公益事业,也照亮了自己的鲜艳青春。
